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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0章 什么叫做善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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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吃醋这种事,是不需要学的,是与生俱来的情感,那一点的不安全感,总会冒出来作恶,折磨得人又是酸又是涩。
    赵长离的醋意就很大,此前不消说,饶是现在,他明知道泠鸢与赵温时已然是不可能的了,他每次见着赵温时,心里的白眼仍旧是翻到天上去。
    恨不得再给他两三脚,把他踹到角落再也起不来。
    早晨,赵长离手里替泠鸢挽着头发时,心里想的就是这些。
    他站在泠鸢身后,泠鸢坐在他梳妆镜前簪起发髻,还没簪起的长发就由他挽着。
    泠鸢手向后伸,道:夫君,把我的那一缕头发给我,我要别起来。
    把手上长发递到她手上,赵长离便道:我今晚会晚一些回来。
    嗯。泠鸢淡淡应了一声,没说什么,又听赵长离说道:是去赴宁王的酒宴。
    嗯。泠鸢仍旧是淡淡的应他。
    赵长离见她心思如此不敏锐,都不问问自己去酒宴做什么,不问问酒宴上有什么人,连什么时候回来,早些回来这样的话她都懒得说了。
    哎……虽说夫妻长久多半会有些倦怠,可这才多早晚,也不用这么早就相看无言吧?
    他都还没倦怠呢,泠鸢怎么就这般敷衍应付了?
    赵长离压了压心底的无奈,道:听说宁王花钱请了盛都最好的歌姬舞姬来助兴。
    嗯……泠鸢总算有了一些反应,抬眼看他,道:那你……
    她心里想着,自己若是问他什么时候回来,会不会显得吃醋太明显了?显得自己不够大气?
    她改口,道:那你好生享受歌舞酒茶。
    阿鸢这么懂事啊?赵长离明明从她眼底看到了一丝醋意,她怎么就改口了呢?
    赵长离盯着她的脸,道:我还听说,宁王这次还请了信阳公主……算起来,我许久没见着信阳公主了。
    嗯。泠鸢眼神显然暗了下去,起身走到屋角的盥洗盆处,手里团了团一块手帕子,直直往盆子里扔。
    砸起一朵水花。
    身后的赵长离道:这么用力做什么?
    泠鸢低声道:我乐意!
    泠鸢听他说信阳公主的时候,心中难免有气,再想想此前在边关时,赵长离照顾信阳公主的病,不知道这两人朝夕相处,有多少暧昧细节是她不知道,是她没办法参与的。
    越想越气,可又知道这不是什么大事,不好发作,就只好自己生闷气,心里想着,赵长离缘何平白无故提起信阳公主来了?
    赵长离在她身后,帮她别起散落入水的发丝,且看着泠鸢挖了一小勺澡豆,放在手里揉搓,手心手背,来来回回,低着头生闷气,两腮鼓囊囊的。
    她就这么搓洗了三四遍,才抓下一块白巾擦手,擦完,团了团白巾,再一次砸到水里。
    赵长离站在身后不说话,看她能忍到什么时候。
    泠鸢到底是沉不住气,只消耐心等一会儿,她就转过身来,咬牙切齿,问道:你提信阳公主是什么意思?
    赵长离解释道:信阳公主是生过孩子的女子,我且去问问她,女子生产时可有什么要注意的。
    问她做什么?不许问!泠鸢气势汹汹,双手叉腰,道:这些事我都知道,祖母还请了宫中嬷嬷来教我,你要是好奇,你就问我!
    别生气,我刚才也就是逗你而已。赵长离见好就收,赶紧上前安抚她,道:你以为你夫君是傻子吗?问她这些话?宴席没有她,我刚才说了有歌姬舞姬,你没吃醋,我心里不舒服,故意激你。
    激什么激?!提谁不好你提她做什么?!泠鸢气呼呼坐下,抚着隆起的小腹,欲哭未哭,道:你这一提她,我就想起你之前照顾她的事情来,气得连孩子都不想给你生了!
    是夫君错了。赵长离见着她要哭,手忙脚乱,不知如何办,忙道:不要哭好不好?你一哭,我心窝揪着疼,以后我不开这样的玩笑了,好不好?
    俯身低下头,放软声音,又是抱又是搂,安抚她道:你让我怎么办才好?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,别哭好不好?
    拇指抹过她眼下,见她水盈盈的双眸抬眼看自己,赵长离前额抵着她前额,低声道:要不,夫君给你来个后空翻?给你耍耍花剑逗乐也行,我都会,你别恼了好不好?
    她这一恼,赵长离都没心思去宁王的酒宴了。
    ……泠鸢觉得无奈却又想笑,她抿了抿唇,道:你明知道我在意这事的,你偏要来招我。
    我以为你不会吃醋的。赵长离用鼻尖蹭了蹭她鼻尖,道:能把你惹哭,其实感觉还挺好。
    泠鸢生气道:滚蛋!
    夫君这就滚。
    赵长离利索地往屋外走去,身影倏地就不见了。
    在里屋的泠鸢起身,朝外探了探头,小声嘀咕:跑这么快?言语间有不舍。
    才一转身,身后就绕上来一双手,赵长离在她耳边低声道:阿鸢,我出门去了。
    泠鸢低头,手覆上他的手,柔声道:你早些回来。
    赵长离显然不满意,道:就这句话?没别的了?
    泠鸢转过身,道:少喝些酒。
    赵长离:还有呢?
    她随手拿过一件衣裳往他怀里塞,道:夜里冷,你多拿一件衣服出去,到时候记得穿上。
    赵长离:没别的了?
    泠鸢很配合他,道:不许亲近别的女子!
    好,阿鸢说不许就不许。赵长离笑道:如此,我才好用你的话去推拒别人,省得都说我没人情味。
    泠鸢道:不想让别人说你没人情味,却让别人说我善妒?
    这话,家里娘子说出来,不叫做善妒,这叫做人之常情。赵长离玩笑间,忽的想起什么,道:我听白越说,盛都中有一善妒之夫人,把她家夫君锁在家里不让他出门,这才是善妒,你学不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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